牙子

贺红/GGAD/锤基/毒埃/盾冬/暴卡(perhaps)

【回档】及时行乐(周叶)

懒癌小仙女:

儿子依旧是丑的。

我不得不承认事实,娘也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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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扫满地黄。耳边尽是簌簌叶声,周泽楷却是敛了眉,仔细聆听着什么。





有脚步声。他心下微凛,安抚着有些躁动的白马,握紧了缰绳。踏过碎叶,一步缓过一步,有歌声似破了云雾,陡然而来。





“家国堪破雨欲来,太平长乐今安在?我自叙怀枯树林,惟有长歌伴我去!”歌罢,便是男子朗然一声长笑。





周泽楷神色几转,倏然加快了步伐循着还未散尽的歌声而去。于是他见一男子倚树,仰头正畅饮。





棉麻制的白衣袍早已破旧,从腰间随意一系,竟看不出原来款式。细碎的黑发黯淡了光泽,在脑后松松一挽,趁得脸色几分苍白。他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正搭于襟前,见有来人,放也不是拿也不是。





周泽楷眼尖地见他脖颈上挂了细绳,末端隐于他胸口衣襟里,便不顾他神色愕然,倏然至那人身前,直到呼吸几乎都要喷吐至对方脸颊,才堪堪停下。





就在那男子正要开口,周泽楷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思索的话语也已脱口。





“请再唱一曲。”





他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澈温润,却令那人更加愕然。半晌,他揉了揉被秋露凉得微红的鼻尖,语带笑意。





“行啊,只是我不应没有回报的请求……”他眸转动,打量周泽楷的神色,略做停顿再度开口,“粮一百石。”





周泽楷欲张口,被他打断。





“你付得起。”





然后那人不再看他,眼神偏偏落至林间,嗓间却是吟起一曲沉沉低歌。歌罢他移步就要离去,脚步却在听到周泽楷的低唤时微踉跄。





他唤他一声“前辈”。





“我是叶修。”不是叶秋。





“粮劳请运到林外那小镇,谢过周将军了。”





周泽楷目送他。若是想留下他,不是没有可能,可周泽楷却没有这么做。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制的平安扣,握紧于胸襟前。他知道那人离去时,左手的动作同他一样。





第二日清晨,周泽楷待在叶修指给他的小镇前。战乱与饥荒涂炭了生命,曾经的生生不息都化作枯槁。他有些疲惫地阖上眼,脑海里又浮现困扰了他数百日夜的梦魇。





王者手中的却邪被击落,被夺去。离去的步伐是坚毅的,也是踉跄的。然后他交予他一枚平安扣,上好的白玉绑着红绳,散发着莹莹的光躺在同样白皙的手里。





他说,愿他平安。





周泽楷那次没有留他,也从来没有留过他。不是出于自傲,亦不是对二人的感情妄自菲薄,他只是觉得一切都该随他。可思念是入骨的,周泽楷没办法剔去,只能日复一日摩挲了那平安扣。





他只好叹乱世,人难为。





有人靠近,他旋即睁眼,神色已是一片清明。他瞧着来人,目不转睛,眼里是对方能读懂的问询。





“我……过得很好,”来人正是叶修,“你又如何?”





周泽楷点头,倏然又变作摇头。方做完这细微的动作,自己就失笑。他看向叶修,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,那双眯起来有些狭长的眼里情绪尽露。





“乱世里行歌,我过得倒逍遥,不是么?”叶修挑眉,手探向周泽楷的衣襟,转瞬便将那云纹锦缎在握手里。他面庞寸寸凑近,周泽楷终是将主动权收回,微歪头就映上尽在咫尺的唇。淡淡的烟草味正是为他所熟悉的,他蜻蜓点水般离了对方的唇,喉结微动。





“不若及时行乐。”语罢,却是再度吻上对方,唇齿间辗转入深。呼吸渐渐急促,握住他衣襟的那只手已蜷作拳抵于他胸前,周泽楷微微喘息,含糊不清的言语只有两人能听清。





叶修闻言,贴着他的唇低笑出声,微一用力就错开二人,唇正是贴上周泽楷泛红的耳廓。





“你不也留着么?”他笑,复叹息,“带我回去吧。我和你走。”





“然后不要再分开了。”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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